※ 2022/05/19
  ※ 惡靈古堡8:村莊 Karl Heisenberg/Ethan Winters
  ※ 現代AU。
  ※ Mia死亡設定注意。


  *   *   *
 

  自從Heisenberg向全世界出櫃後過了幾個月。

  那天晚上的談話結束後,Ethan的生活終於又回到了正軌──雖然他一點都不想承認所謂的「正軌」,指的是跟Heisenberg和平共處。

  但比起之前那些風風雨雨,儘管Ethan再怎麼不甘願,他還是無法否認自己的確更傾向這種模式。

  他們爭執的次數比起過去減少了泰半,甚至可以說,他們除了普通的嘲弄跟鬥嘴外,幾乎沒有再為了各自的言行舉止或想法的差異而鬧得不可開交。

  最讓Ethan驚訝且難以置信的是,Heisenberg也不再限制他去墓園探望Mia了。或者說,在那天結束以後,Heisenberg高壓又令人髮指的控制慾突然像是被格式化一樣消失在他們的日常裡。儘管他對Ethan想要外出的念頭仍然有明顯的不滿,但除了耍耍嘴皮子外,他再也沒有用過任何肢體暴力,好像過去那些衝突都是上輩子發生的事。

  然而,即便如此,Ethan還是不想給Heisenberg太多好臉色。

  「我永遠搞不懂外面有什麼值得嚮往的,爸爸。」當Heisenberg聽到Ethan要帶Rose外出走走的時候,他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我討厭人群。」

  「對,那就是為什麼我要帶她出門。」Ethan不以為然地說,「我不能讓她變得跟你一樣孤僻又有社交障礙。」

  「跟那些蠢蛋來往沒有任何好處。」Heisenberg挑起眉毛。接著他話鋒一轉,有些調侃地開口,「小心點,Ethan。如果我是你,我會記得戴副墨鏡。」

  「什麼?」

  「你知道,現在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歡男人,我的房子也不是什麼秘密。」他的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笑容,意有所指地說,「作為唯一一個進出這棟豪宅,身邊還帶著一個小女孩的男人,你覺得別人會怎麼想?或者,某些八卦的人會怎麼想?」

  Ethan瞪了他一眼。

  「去啊,爸爸。」Heisenberg擺了擺手,「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Ethan最後還是帶Rose出門了。但Heisenberg的話依舊在他心裡留下了一個疙瘩,他無法克制自己不在街上左顧右盼,無法克制自己的自我意識不斷放大,並且幻想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在他身上。就算不是出於本意,Ethan仍然減少了出門的次數。

  去他的。那篇聲明的影響早就隨著時間過去而逐漸消失,但他還是賭不起萬分之一的可能。無論如何,他都不想在公開場合被發現跟Heisenberg有任何關係。

  不過除此之外,Ethan的日子幾乎沒有事情值得抱怨了。

  這句話聽起來十分詭異,甚至詭異到令人毛骨悚然,但這或許是他人生中最讓他遲疑,卻難得不讓他排斥的事。

  「老實說,我一點都不意外。」

  當Ingrid一邊在鍋子裡煮茶,一邊聽Ethan說著幾個月前那個荒唐的夜晚時,她忍不住插嘴說道。

  她的反應讓Ethan愣了一下。他捧著還沒裝進任何飲料的馬克杯,等待下文般看向她。

  「你可能不會想聽到這句話,但我還是要說:我早就猜到你會這樣做了。」

  「嗯?」

  雖然Ingrid是個好朋友,也是個談心的好對象,但一直到事情發生了好一陣子,Ethan都還是難以向她開口談及那天晚上的事情。

  他的意思是,不論什麼時候回想起來,他都還是會感到一陣難為情,更別提向任何人開口。畢竟連他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讓Heisenberg對自己予取予求,而他連給他一個凶狠的巴掌都辦不到。

  所以在他好不容易做足準備跟Ingrid開口,並且期待她可以說些什麼讓自己釋懷一點時,他沒想過自己得到的會是這種回應。

  「我應該跟你說過,我有很多會跟我抱怨感情問題的朋友。」Ingrid將牛奶倒進鍋裡,讓它跟裡面的紅茶慢慢融合,「有些人會一邊說著對方有多糟糕,卻又沒辦法離開他們。或者即使分開,他們也會不斷問我這樣做到底對不對。」

  「嗯哼?」Ethan不太確定她想說什麼。「所以?」

  「有不少人最後還是復合了,有一、兩對甚至結婚了。」Ingrid轉頭對他笑著,像是早就對一切了然於心,「你的樣子就跟他們一模一樣。所以?我一點都不意外。」

  「我沒有那樣想。」

  「那你為什麼沒有給Heisenberg一個顏面重擊?」Ingrid聳聳肩膀。她拿起罐裝蜂蜜,挖了兩杓抖落在鍋裡。

  「老天。」Ethan嘆了一口氣,「我也想知道。」

  Ingrid的臉上浮現一抹微笑。她把爐子的火關掉,用濾網將奶茶裡漂浮的茶葉過濾乾淨。接著她拿起桌上空著的杯子一一將它們填滿,最後才輪到Ethan握在手裡的空馬克杯。她拎起杯口,熟練地將熱奶茶倒進去,然後慢慢放回Ethan面前。

  「如果你問我,我會建議你別再想了。」Ingrid拿起另外兩杯熱飲料,繞過寬敞的餐桌,「我說過,時間到了,你自然會得到答案。或者那傢伙會逼你給他答案。」

  Ingrid在說出最後一句話時轉動了一下眼珠,好像連她都覺得那句話有些滑稽。她自嘲地笑了一聲,自顧自地走向客廳。

  「等等,Ingrid──」

  「Rose最喜歡的節目要開始了。」她的聲音隨著腳步越來越遠,「你要來嗎?」

  Ethan皺了皺眉頭。

  他看著手中熱騰騰的奶茶,無奈地搖了搖頭。


  *   *   *


  Ethan的床頭總會常駐幾本書。

  他自認自己不是個重度書蟲,他也沒有替自己訂定一個一年要看多少本書的目標,但買書卻是另外一回事。在電子書蔚為風潮的現代,他還是對紙本書有著異常的執著與迷戀。他喜歡紙張的觸感,也喜歡翻閱書本的聲音跟味道。

  就算他看的速度不算快,但就像時至今日他依然會用傳統鉛筆跟素描本畫圖一樣,他還是喜歡實體書橫跨在手上的重量,更喜歡它們隨著時間流逝而受潮泛黃的質感。

  所以一個禮拜總有幾天,他會在睡前用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的時間用書本沉澱自己。這樣做通常能讓他有不錯的睡眠品質,也不會夢到奇怪夢。例如在某個冰天雪地的地方被一個陰沉的黑髮小女孩在耳邊囁嚅之類的。

  當然,如果沒有人打擾他的閱讀時間就更好了。

  「《我們的女兒怎麼了》?面對女孩的壓力與焦慮?不覺得現在看這本書太早了嗎,爸爸?」

  Ethan才剛讀了十頁,一個低沉的嗓音就從床尾傳來。他轉頭,正好看見Heisenberg穿著浴袍,嘴裡還叼著一根雪茄。

  「不關你的事。」Ethan撇撇嘴,「你當然不需要擔心她。」

  「我的確不在乎你想看什麼鬼書,」Heisenberg吸了一口嘴裡的菸草,然後慢慢吐出來。洗過的頭髮緊貼在他的腦袋跟臉頰上,兀自滴著水,「只要它不要妨礙我就好。」

  他的聲音剛落下,Ethan就感覺到自己的腳邊多了一個下沉的重量。他看著Heisenberg像隻灰狼一樣四肢並用地爬上床,動作粗獷地橫跨過自己蓋著棉被的身體,居高臨下地在他面前停下動作。

  正當Ethan打算警告他不要在床上抽菸的時候,Heisenberg已經先一步把他手中的書抽走,並且隨意地甩向床頭櫃。可憐的紙製品隨著過大的力量從桌面滑出去,然後墜崖般落在地上,毫無意外地發出了一個短促的悶聲。

  「你又他媽亂丟我的書──」

  Ethan的咒罵還沒結束,Heisenberg的嘴唇就貼了上來。

  原本掛在嘴邊的雪茄在接吻前就被Heisenberg移走,等到Ethan的目光重新聚焦,他才發現它不知道什麼時候流浪到Heisenberg的手上。

  原本滿是洗髮精味道的空氣一下子就被Heisenberg嘴裡的雪茄所取代,說不上是甜味還是花香的氣體隨著舌頭的交纏捲進Ethan口中,彷彿要跟著唾液進到他的體內。

  但是當菸草麻痺了Ethan的嗅覺跟味覺,屬於Heisenberg的味道卻忽然清晰起來。跟自己一樣的沐浴乳味道混合著水氣在他身上調和出某種獨特的氣味,而Ethan一直沒有真正討厭過它。

  濕漉漉的鬍子沒有平常刺人,更多的是麻癢的觸感。Ethan可以感覺到它在自己的下半臉摩擦,像是某種動物身上的毛髮。

  他們的吻持續了好一陣子。然而直到Ethan的呼吸逐漸加快,他也沒有打算停止。與此同時,他的手也不安分地開始解開Ethan的睡衣。

  Heisenberg熟門熟路地從鎖骨一路往下,就像拆開糖果包裝一樣輕鬆地扭開每一顆礙事的釦子。雖然他們的空調永遠將室溫維持在舒適的溫度,但竄入衣服裡的空氣還是讓Ethan縮了一下身體。

  「或許我該事先提醒你會發生什麼事,這樣你就不用穿睡衣了,嗯?」Heisenberg在衣服敞開後終於退出Ethan的嘴,他調侃般在他耳旁輕聲說道,「你什麼時候才能學會脫光在床上等我?」

  「去你的!」Ethan瞪了他一眼。

  Heisenberg笑了幾聲,迅速地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下。接著他的指尖滑過Ethan的胸膛,順著肌肉曲線來到他的褲襠。他掀開棉被,手掌隔著布料按摩Ethan的性器;等到它因為揉捏微微充血後,他才一把將Ethan的睡褲連同底褲一起扯下。

  Ethan看著他伸手握住自己的陰莖,熟練地上下滑動起來。他的背抵在柔軟的枕頭上,雙手不自覺地抓住灰白色的被單。

  從他來到這裡的第一年,他就已經放棄干涉Heisenberg要怎麼對待自己的身體了。因為交易也好,因為他渾身上下比Ethan還健碩的肌肉也罷,Ethan很早就被迫習慣跟他上床了。

  但是在他們的關係產生微妙的改變後,縱使Ethan不願面對,他也得承認這些親密接觸跟以前不太一樣──不,其實所有過程都跟過去沒有兩樣,Ethan想著。他很清楚,唯一不同的是自己的心態。

  那些深植在骨子裡的抗拒就像被代謝掉般漸漸從他體內消失,即使他想欺騙自己,他也沒辦法否認自己沒有以往那麼討厭Heisenberg的觸碰,還有他透過皮膚傳達到身上的體溫。

  Ethan記得他們前幾次的經驗有多糟,糟到自己除了「痛」以外沒有任何感想。他也記得自己當初連勃起都沒辦法,因為他對於壓在身上的男人沒毫無興趣,只有滿滿的痛恨跟厭惡。但是現在,他卻放任Heisenberg玩弄自己的性器,並且在他手中慢慢硬挺。

  雖然Ingrid說時間會替他找到解答,可是每當他因為Heisenberg而有生理反應的時候,他都會懷疑自己想不想知道那個答案。即使他隱約可以猜到是什麼,他也不想直視它。

  「潤滑劑。」在Ethan完全充血後,Heisenberg才停下手裡的動作。他一邊下指令,一邊把雪茄扔到床頭櫃上,差點就要燒到其他書。

  Ethan撇了撇嘴,習慣成自然地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從裡頭翻出了一條膏狀的東西。他攤開手心讓它躺在上面,不甘不願地遞給那個自大的男人。

  然後他看著Heisenberg取走潤滑劑,迅速地轉開蓋子,並且擠了大量透明的凝膠在手指上。Ethan反射性地深呼吸,等待他的手指探進自己身體裡,但是幾秒鐘過去,Heisenberg都沒有動作。

  他抬起頭,有些困惑地看向他;而男人只是挑著一邊的眉毛,意有所指地用下巴比了比Ethan的下半身。

  該死的混蛋。Ethan忍不住在心中罵道。

  有時候他真的很討厭自己的領悟力跟對Heisenberg的理解。他不滿地吐出一口氣,然後慢慢地張開自己的雙腿。

  「你總是那麼聰明,爸爸。」Heisenberg滿意地稱讚。同一時間,他的手指也頂進Ethan緊窒的穴口,一如往常地替他擴張。

  這個過程並不總是那麼順利。至少在以前,Ethan花了很多心力才克服異物侵入的心理障礙,還有被另一個男人插入的疼痛與恥辱。即便只是手指,他都用了很多時間才逐漸適應它。

  但現在?Ethan覺得自己被「訓練」得很好了。雖然這種事情一點都不值得驕傲。他有些無奈地想。

  簡單地放鬆後,Heisenberg將Ethan的身體往下拉向自己。他扯開浴袍丟在一旁,雙手撐在Ethan的兩側,將自己腫脹不堪的陰莖抵在濕潤的私處。Ethan可以感覺到溫熱的頂端已經擠進入口,彷彿下一秒就會撐開他的內壁,毫不客氣地進到他體內。

  Ethan躺在枕頭上仰望著他。他的臉因為背光而刷上一層陰影,但不同角度的室內燈仍舊勾勒出一絲模糊的輪廓。鵝黃色的光線拂過他立體的五官,輕盈地點綴著他帶笑的眼眶跟玩世不恭的嘴角。

  接著他看到眼前的黑影朝自己接近。在Ethan即將被漆黑淹沒前,逆光的男人適時地停駐在他的嘴唇上,像是含弄蜜糖般親吻著他。與此同時,Heisenberg碩大的性器也順勢插入自己的洞口,短短一瞬間就填滿他的私處。他動了動結實的腰部,確定Ethan已經完全適應後,他便迅速地抽插起來。

  即使他們已經有過無數次的經驗,Ethan還是會因為器官的摩擦而緊繃,特別是Heisenberg像是要挺進深處般施力時,Ethan都會不由自主地收縮。但是他才深呼吸幾次,Heisenberg的吻又鋪天蓋地地落在自己面前。

  不同於幾分鐘前纏綿悱惻的熱吻,Heisenberg的動作讓雙唇的接觸變得十分瑣碎,但他依然沒有放棄在Ethan的嘴上打轉。Ethan能夠聞到他口中殘留的菸草味道再次擠進他的鼻子裡,清晰得好像那根雪茄還在他嘴裡燃燒,而不是躺在床邊的桌子上。

  但很快地,帶著甜香的味道也慢慢消失在雨滴般綿長的親吻裡,唯一剩下的只有Hesienberg跟自己的氣味。

  一陣稱不上輕柔的進出後,Heisenberg終於滿意似地停下嘴上的動作。他抬起Ethan的右腿,讓他的穴口在自己面前撐得更開,也讓他的抽插能更順利。Ethan只能跟著側過身體,承受著Heisenberg更加猛力的撞擊。

  清楚且強烈的刺激從他們交合的地方傳入神經,一路竄上Ethan的腦門。雖然不至於讓他失去思考能力,但他的背脊仍然因為那股麻癢的感覺而微微弓起。他的呼吸隨著Heisenberg的挺進變得凌亂,斷斷續續的喘氣聲在空氣中傳遞出曖昧的訊息;只要他的動作再快一點,那些吐息就會融化成含糊不清的呻吟聲。

  Ethan從未探究過這代表什麼,但一直到最近幾次的性事,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在這兩年多的時間裡越來越熟悉Heisenberg,也越來越懂得怎麼迎合他的動作──雖然這絕對不是他本人的意願,也不是他希望看到的結果──不管他有多難以置信,他都無法假裝這個事實不存在。

  這件事情在以前或許是個無稽之談,但是在此刻,在他感受到那傢伙的陰莖摩擦過敏感的部位,並且夾帶著快感擾亂自己理智的此刻,一切都寫實到令人困窘無比。

  「你看起來棒透了,Ethan。」

  在Ethan兀自為自己的改變感到荒謬的時候,Heisenberg突然放慢動作,像是欣賞風景般垂下眼皮盯著Ethan。他淺淺地勾起嘴角,慢慢吐出一大口氣。

  Ethan的手臂垂掛在額頭上,不耐煩地偏過頭。

  「尤其是現在。」Heisenberg無視他的態度,繼續說道,「我喜歡你享受我的老二的樣子。」

  「我沒有。」Ethan瞪了他一眼。

  「真的嗎,嗯?」他揶揄地笑了兩聲。接著他握住Ethan硬挺的性器,帶著些許惡意地上下套弄起來。

  突然的刺激讓Ethan冷不防顫抖了一下。他難耐地扭動下半身,本能地想要打斷Heisenberg的動作,但所有掙扎在男人的限制下都是徒勞無功,反而讓他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Ethan的喘息聲隨著快感持續堆疊變得急促,過度換氣讓他的腦袋有些暈眩,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停止。如海浪般的快感一次又一次地從下體湧現,在Ethan有辦法抑制前,它已經逐漸醞釀成一波即將要讓他滅頂的海嘯。

  更別提Heisenberg插在他身後的性器。即便Heisenberg已經停止進出,但每一次移動,Ethan還是能感受到他在體內那股壅塞感,還有分不清是舒服還是難捱的感覺。

  他早就該習慣這一切的。畢竟在這兩年多的日子裡,Heisenberg從來沒有壓抑過他的性慾,他們上床的次數也超乎他當初的預料。

  但就算感受到了身體上的愉悅,Ethan還是沒辦法坦然地接受這樣的自己。他從抗拒走向不反對,可是距離承認自己不討厭這檔事還有很大一段路。就如同他依舊沒有釋懷自己當時沒有給這個混帳一拳一樣──即使他很清楚,如果時間能逆轉,他可能還是會做出一樣天殺的選擇。

  或許真的如Ingrid所說,他需要更多時間才能正視那個答案。

  「看吧,你也很喜歡。」Heisenberg的拇指在Ethan粉紅色的頂端來回按壓,輕而易舉地從細小的洞口擠出透明的黏液。Heisenberg將它抹在Ethan的陰莖上,當成潤滑劑讓自己的套弄更滑順。「如果你有你身體十分之一的誠實,大家都會輕鬆一點。」

  「閉嘴。」Ethan吞了一口口水,不甘願地說。

  Heisenberg露出一抹微笑。就像某種預告般,他低頭親了一下Ethan被舉起的大腿。接著他再次猛烈地往Ethan的穴口挺進,像是要貫穿他一般衝撞。

  Ethan倒吸了一口氣,勉為其難地咬住了差點從嘴邊溢出的聲音;但是逐漸升溫的空氣中仍然漂浮著令人遐想的呼吸聲,不論是來自他或是Heisenberg。他的身體隨著抽動前後搖晃,好像只要不抓住被單,他就會被甩出這張雙人床。

  更讓人難耐的是Heisenberg依舊套弄著自己性器的手。他的刺激讓Ethan的大腦開始停滯,他覺得每一滴血液都朝著下半身奔騰,所有感知能力也跟著聚集到自己的私處,彷彿全身上下都迫不及待要迎接一場盛大的高潮。

  「Ethan。」Heisenberg的嗓音比平常低了幾度,好像每一個音節都還黏在牙齒上。他理所當然的命令道,「看我。」

  Ethan反射般扭過頭,雙眼直直地望向在自己身上洩慾的男人。他不確定自己的視線到底落在他的眼睛還是鼻子上,他覺得自己看到的東西都因為晃動而帶著一層濾鏡。

  唯一明確的是Heisenberg臉上那一絲笑容。

  他抓過Ethan的右手,慢悠悠地拉向他濕滑的陰莖,讓他們的手同時在他發燙的器官上下移動。只是在Ethan到達那個頂點前,Heisenberg就收回他粗糙的手,改為扶著Ethan越趨乏力的腰。Ethan愣了一下,手裡的動作也跟著停下來。

  「我知道你也想射。」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能讓Ethan的耳朵發癢,「你很清楚該怎麼做,爸爸。」

  Ethan瞪了他一眼,沒有答話。

  這件事並不是應該羞恥的事。他們都是普通的成年男性,也同樣有生理需求。何況他們已經做過這麼多次,在這個騎虎難下的時間點,Ethan也沒有非得要賭氣的理由──只有在這種時候,他不得不承認體內的生物本能該死的發達──這甚至不是Heisenberg第一次要求他在他面前自慰。

  但是不論經歷過多少次,Ethan都覺得Heisenberg只是以看他出糗為樂。他享受自己難為情的模樣,享受他想反抗卻無法違逆他的征服感。

  天殺的變態。他忍不住在心中罵道。

  如果要用一個東西形容他,Ethan能想到的只有種馬。這或許不是最公允的說法,但考慮到Heisenberg過去種種的惡劣行徑,Ethan認為自己已經夠含蓄了。

  但最終,他仍然握住自己的性器,藉著它分泌的體液滑動起來。幾乎是同一時間,Heisenberg也加快了速度跟力道。淫靡的水聲在肉體的碰撞下肆無忌憚地迴盪在房間內,連Ethan套弄自己的聲音都因為迅速的摩擦跟著鮮明起來。

  每一次進出,他都可以感受到壯碩的陰莖來回填滿自己,還有加諸在敏感點上的刺激。不管怎麼忍耐,Ethan的口中終究還是漏出一、兩聲接近於哀鳴的呻吟,但他很快就將剩下的再度吞進喉嚨裡。來自前後的兩股快感讓Ethan不自覺地扭動著腰,酥麻的感覺如同電流般在他的體內奔竄,好像再多一點就會讓他短路。

  「Ethan。」Heisenberg吐出幾口氣,粗重的喘息中夾雜著滿足與愉悅。那雙淺綠的眼睛牢牢地捕捉住他,如同兩道火焰般炙熱又赤裸,「我喜歡你。」

  他勉強睜著眼睛,稍稍皺起眉毛盯著Heisenberg。

  儘管他從不相信他在床上說過的任何事,但Heisenberg的語調裡仍然有某種成分催化了他體內近乎飽和的性慾。

  高潮來臨的瞬間,Ethan無法控制地弓起了背。白濁的精液從性器頂端噴濺在他手上跟腹部,恣意地沿著肌肉線條流淌到他的下半身。他的股間隨著快感微微抽搐,彷彿有什麼東西不斷刺痛著他的神經。

  有幾秒鐘的時間,他的腦海裡只剩下一片空白。所有感知能力在一瞬間匯集在他身下,連他的視線都沒辦法聚焦在任何有意義的事物上。他感覺到原始的慾望從體內向外擴散,隨著血管傳遞到全身上下。

  他反射性地收縮著私處,連帶夾緊了Heisenberg持續抽插的器官。幾次衝刺後,他用力挺進Ethan的身體裡,像是要把自己埋進去般頂到最深處。他發出一聲短促又沙啞的低吼,彷彿被喉嚨磨碎後才堪堪擠出他的嘴。

  Heisenberg閉上眼睛,放任自己沉浸在性愛的愉悅裡。他放開Ethan疲軟的大腿,俯身親吻著他。他們的喘息在高潮後顯得太急促,溫熱的二氧化碳讓Ethan的臉頰發燙,也讓他的大腦有些暈眩。他的額頭上分泌出了幾不可見的汗水,在來得及凝聚前就蒸發在他們的呼吸裡。

  接著他將濕濡的陰莖從Ethan的穴口拔出,積蓄在裡頭的液體也隨之流出。黏稠的半透明精液在接觸空氣的剎那變得十分冰涼,他可以感覺到它緩緩滴落到身下的被單,在上面蔓延出一小片潮濕的痕跡。

  Ethan沒好氣地癱在床上。他暫時不想管自己下半身的這片狼藉,也放棄跟這個男人抗議要射在哪裡的問題了。

  休息過後,Heisenberg翻身坐到床邊,悠閒地拿起冷落在一旁的雪茄。他深吸一口,然後再張嘴吐出。帶著香氣的濃郁煙霧瀰漫在Ethan面前,他忍不住揮手將它們搧開。

  他的動作讓Heisenberg哼笑了一聲。他扳過Ethan的腦袋,看都沒看就在他鬢角留下一個吻,好像不管嘴唇落在哪裡都無所謂。Ethan撇撇嘴,甩頭掙脫。

  接著他的眼尾瞥見被Heisenberg隨便丟在床上的潤滑劑。他不耐煩地抓起那條凝膠,有點粗魯地塞回床頭櫃的抽屜。但是當膏狀的包裝掉到木製的櫃體裡時,某種奇怪的阻力讓Ethan忍不住朝裡面看了幾眼。這個抽屜裡通常不會放太多東西,最常出現的只有潤滑劑跟很少用到的保險套,偶爾還會有一本Ethan看完後還沒放回書房的書。

  他的手剛伸進去,連撈都沒有撈就碰到一個披著絨布的盒子。它的觸感讓Ethan愣了幾秒,在他來得及抓住腦中一閃而過的念頭時,他的手已經將那東西拿出來了。

  那是一個手掌大小的黑色絨布盒。它就像沒有月亮的夜空,只有在某些角度才會反射一點模糊的光線。Ethan很少見到這種盒子,但他知道裡面通常會擺著什麼東西,因為就連他自己都曾經為Mia獻上過一樣的盒子。

  不可能。他遲疑地想。不可能。

  這絕對不會是他所想的那樣東西。Ethan不確定是什麼原因讓自己這樣認定,但他相信這裡面肯定跟他想得不一樣。他的意思是,老天,這太荒謬了,那傢伙不可能真的那麼做。

  「你為什麼不他媽打開它?」Heisenberg捏著雪茄,斜眼看向他,「它不會吃了你,爸爸。」

  Ethan的眉心緊緊蹙起。他知道那是Heisenberg一貫的說話方式,但他還是被激將了。他不甘示弱地打開那個帶著磁力的盒子,並且驚疑不定地看到內襯裡放著一枚嵌著寶石的戒指。

  黃色中揉合一點綠的通透晶體在室內燈下閃爍著光,雖然尺寸不大,但是搭配銀色的戒指卻多了一種簡約低調的氣氛。

  他難以置信地盯著手裡的首飾,一時間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這不會是他所想的,不可能。Ethan再次告誡自己。這絕對是那混帳送給自己的另一個玩笑,只要他露出任何不該有的情緒,Heisenberg就會揚起惡劣的笑容,得意洋洋地嘲笑他有多愚蠢。

  「我還以為你一輩子都不會發現。」他淺淺地勾起嘴角,輕浮地開口,「不錯,Ethan。你花了兩個禮拜找到它。」

  「你他媽是什麼意思?」Ethan調整姿勢,僵硬地坐在床上,「這一點都不好笑。」

  「這才不是天殺的笑話。」Heisenberg大動作轉過身體,有點不滿地瞪著他,「你要嘴硬到什麼時候,Ethan?」

  Ethan張嘴想說什麼,但他發現自己連一個字都擠不出來。他翻遍自己的腦袋,試圖組織出一段夠諷刺的句子回敬,可是他沒辦法。手中沉甸甸的盒子像是鐵球一樣將他的思考能力撞成碎片,Heisenberg的視線更讓他腦中一片空白。

  「不可能。」Ethan勉為其難地說。

  「不可能什麼?」Heisenberg拔高聲音質問,「我不可能喜歡你?這不可能是婚戒?還是我不可能想跟你結婚?」

  當他說出「結婚」這個詞的時候,Ethan覺得自己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他的腦門突然一陣發麻,好像有成千上萬隻螞蟻正爬過他的皮膚,啃蝕著上面的皮毛跟紋路。

  他緊緊握住黑色的盒子,沒有說話。

  見狀,Heisenberg伸手拔走陷在絨布裡的戒指,鐵了心般抓過Ethan的左手。幾乎是同一時間,Ethan像是碰到高壓電一樣收回自己的手,並且下意識地向後挪動身體。

  儘管他很清楚這只是自己的錯覺,但Heisenberg碰過的部位卻突然像是燃燒一樣發燙,好像下一秒他就會被留在上面的體溫灼傷。

  別開玩笑了,誰會接受這種蠢事?Ethan在心底說著。然而,他的脈搏仍然因為男人的觸碰開始加速。分不清是緊張還是不滿的情緒在短時間裡充滿著他的身體,只要再多一點就會爆炸。

  「我說過,別想否認我喜歡你。」Heisenberg用渾厚的嗓音一字一句,強而有力地道,「現在,你也別想拒絕這天殺的戒指。」

  「不。」Ethan死死盯著他。

  「試試看。」Heisenberg揚起下巴,高傲地說,「我們都知道你不討厭,Ethan Winters。」

  那不是真的。那他媽才不是真的。他在心中辯駁。可是無論他的內心多麼信誓旦旦,他的嘴巴卻沒辦法將那些話從聲帶傳送出去。

  Heisenberg不死心地再度伸手,但Ethan的動作更快。他又往後挪了幾公分,直到背部抵在枕頭跟牆壁上,他才不得不停下。他抓著自己的左手腕,像是在防衛掠食者一樣看著Heisenberg。

  「我只說一次,爸爸。」Heisenberg不疾不徐地說,「跟我結婚。」

  這是哪門子的狗屁態度?Ethan瞪視著他。

  「如果你不接受,我就把這東西丟出窗外。」Heisenberg唇邊掛著一抹笑,但他的語調裡卻毫無笑意,「而且我再也不會提起這件事。再也不會。聽懂了嗎?」

  他的話讓Ethan的腦海裡浮現了一句「求之不得」。但是當他準備說出口的時候,他卻天殺的猶豫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顧忌什麼,因為在他看來,他根本沒有接受的理由。可是在Heisenberg理直氣壯的威脅下,Ethan卻連一個「不」都擠不出來。

  更別提Heisenberg的雙眼。基於禮貌,Ethan總是會在說話的時候看向對方;但是這個習慣在這幾年間卻成為一個該死的致命傷,屢屢將他逼到他不想面對的境地。Heisenberg的眼睛總會在某些時刻飽含著龐大的情緒,有如土石流一樣傾瀉到Ethan身上。

  Ethan是個懂得看臉色的人。正是因為如此,他永遠都會在別人臉上解讀到太多細節。雖然他不想承認,但在Heisenberg玩世不恭的態度下,偶爾還是會有幾分認真從他的瞳孔裡飄散出來。

  就像現在。

  Ethan覺得自己彷彿再度陷入幾個月前的窘境。他應該給這個男人一巴掌,彌補當時沒有反抗他的遺憾,順便摧毀他拋給自己的選項跟麻煩;可是弔詭的是,他的手卻石化般停在半空中,怎麼樣都動不了。

  「好像我想要一樣。」Ethan突然覺得喉嚨有點乾燥。他嚥下一口口水,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手裡的小盒子。更讓他厭惡的是,他居然連「結婚」這個詞都講不出口。

  「你不想嗎,嗯?」Heisenberg哼笑。

  Ethan盯著他。像是對峙般,一時之間沒有人再說過一句話。詭異的沉默跟曖昧不動聲色地在空氣裡發酵,如同膨脹的麵團一吋一吋填滿寬敞的臥室。Ethan向來不喜歡這種氣氛,因為在很多時候,他都會覺得自己幾乎要窒息。

  他怎麼可能答應這種事?Ethan煩躁地想。他們從來沒有達到可以談論這種事的階段。不如說,他們連彼此是什麼關係都沒有定論,他憑什麼認為自己應該接受?

  但是當他三番兩次看到Heisenberg一點都不像開玩笑的模樣,還有迴盪在耳邊天殺的威脅時,Ethan只能不斷遲疑,並且隨著這份猶豫一而再、再而三地討厭自己。

  趁著Ethan躊躇不前,Heisenberg猝不及防地伸出右手抓住他,像是手銬一樣將他緊緊扣住。Ethan下意識地掙扎,但不管他怎麼揮動自己的手臂,他都甩不掉Heisenberg的桎梏。

  Ethan覺得自己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天殺的。他媽的。幹。雖然Heisenberg什麼都還沒有說,但Ethan已經可以預料到自己不會喜歡接下來的發展。在他有辦法反應過來前,他的腦中已經浮現了好幾句髒話。

  「你不知道我想這樣做多久了。」Heisenberg輕挑地笑了一下。他的左手指間夾著雪茄,拇指跟中指則捏著那枚戒指。

  「放手。」Ethan反射地說。

  但是Heisenberg沒有理會他。他將戒指舉到頭頂上,像是欣賞般瞇起一隻眼,「就好像等了一輩子一樣。你能理解那種感受嗎?」

  「我他媽才不在乎──」

  「我喜歡你,爸爸。」Heisenberg收回視線,重新看著他,「不,或許我該說『我愛你』,對吧?就像那些俗濫的愛情喜劇一樣。」

  Ethan的眉頭因為他的話緊緊糾結在一起。即使他知道他的目光永遠不會有任何嚇阻作用,他還是無法不瞪視他。

  拒絕他。他催促著自己。給他一拳,拒絕他。

  Ethan握緊自己空著的右手,好像下一秒真的要將眼前的男人揍倒在地上。他的呼吸從被抓住那刻就沒有慢下來過,一直到現在,他更是清楚地聽見空氣摩擦過鼻腔所傳來的聲響。有太多東西從他的胸膛不斷外溢,驚恐、憤怒、不安、緊張,甚至有一絲根本不該出現的心思也混雜在裡面。

  他盯著越來越接近的戒指,慌亂中抓住了Heisenberg的手腕。他將對方的手臂往反方向扳,但Heisenberg仍不甘示弱地持續向前;就像進行著一場小型的拔河賽,誰也不肯退讓。但最終,Ethan的力氣依舊略遜一籌,一如過去所有場合。他從來沒有一刻這麼後悔自己沒有好好健身。

  更令他絕望的是,他有一個極度糟糕的預感,自己或許正在重蹈上次的覆轍;但荒謬的是,他卻沒辦法阻止自己不要讓事情重演。

  Ethan別開視線,試圖不要看著他。但是當他飄移的目光無意間回到他臉上時,那雙淺綠色的瞳孔突然在他面前變得深邃起來,就像上次一樣。那裡面藏著太多跟自己有關的私人感情,而在自己的反感消退的情況下,那些撲面而來的情緒總能壓得他喘不過氣。

  Heisenberg的手在他的反抗下緩慢卻堅定地朝自己接近。那枚戒指在他手裡看起來十分輕巧,好像就連一根羽毛都比它重;但看在Ethan眼中,他卻覺得那是一個即將輾過一切的龐然大物。

  「你不會讓我失望的,Ethan。」Heisenberg篤定地說。他的眼睛直勾勾地望著Ethan,彷彿那句話是個真理。

  「我不……」Ethan的聲音在短暫地猶豫後又漸漸消失。他搖著頭繼續向後退,即使他很清楚自己早已無路可退。

  他動了動自己的左手腕,好像還想做最後的掙扎。然而不知道有心或無意,他的力道依然沒有辦法讓自己從Heisenberg手中掙脫。

  他看著那枚首飾,還有鑲嵌在上面的黃綠色寶石。雖然房間使用的是溫潤的黃光,Ethan卻覺得它反射出來的光線如同火花一樣刺眼。

  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它就像一顆小型手榴彈,一旦碰到就會爆炸。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沒有辦法阻止它,明明只需要一個動作,甚至只要一句話,這一切就會落幕了──但他就是沒辦法。

  就好像一直以來他都沒辦法阻止所有的錯誤一再發生一樣。

  Ethan盯著幾乎要碰到自己的戒指。

  他不甘心地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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